暗潮西洋
第七章帝国的裂痕(-)
北京的春天,不再有永乐年间的锐气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、被无数奏章和党争浸透的腐朽气息。紫禁城文渊阁的深处,那份象征着文明巅峰的《永乐大典》静静躺在樟木书柜中,少人问津。取而代之在帝国中枢发酵的,是“大礼议”遗留的毒性、是“倭寇”在东南沿海愈演愈烈的警报、是“北虏”俺答汗的骑兵年复一年叩打边关的震动,更是财政这个帝国血脉里越来越响的、不祥的**。
户部尚书方钝,一个年过六旬、瘦得像根竹竿的老臣,此刻正跪在乾清宫冰冷的地砖上,额头触地,双手捧着一份墨迹未干的《国用匮乏疏》。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绝望的颤音:
“……陛下,去岁(嘉靖三十九年,